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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华:《婚姻制度是人类生存的绝对必要条件吗》
——“京师社会学名家系列讲座”之三
“京师社会学名家系列讲座”于11月
21日晚迎来了第三讲,北京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研究所蔡华教授为我们带来了名为《婚姻制度是人类生存的绝对必要条件吗》的专题讲座。蔡华教授从微观到宏观地对亲属制度的分析,让我们从人类学的角度对人类文明有了进一步的思考和理解。
蔡华教授现任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人类学和民俗研究中心主任,人类学教研室主任,人类学重点学科负责人,清华大学社会学系兼职教授,同时还兼任法国法兰西学院社会人类学研究所和英国牛津大学社会文化人类学研究所合作研究员。蔡华教授对亲属制度的研究成果打破了传统的经典理论,在国际上具有重要的影响。
治学严谨的蔡华教授
讲座于晚上7点开始,由刘夏蓓副教授主持。蔡华教授从“婚姻”、“家庭”两个概念开始,讲述了他对云南纳西族亲属制度的研究成果,引起了同学们极大的兴趣。
蔡华教授首先回顾了人类学家对婚姻家庭制度研究的历史和成果,解释了布朗和列维-斯特劳斯的亲属制度理论。亲属制度理论有两个主要派别,即:“单系血统理论”和“联姻理论”,前者是由英国人类学家拉德克利夫-布朗所提出。后者的倡导者正是蔡华教授的法国导师列维-斯特劳斯。而蔡华教授对纳人走访制度的研究却得出了与上述两个派别都不相同的理论,即纳人社会至今没有婚姻制度。也就是说两者都不适合解释纳人的情况,蔡华教授认为,纳人既不构成基本家庭,也不构成姻亲关系网及任何联姻关系网,但社会照样运行,而不是像列维-斯特劳斯所说的那样,“近亲性禁忌是起点。是它织成的姻亲网络构成各类社会的框架。舍此任何社会都将无法维持”。由于纳人没有婚姻,就使得这两个理论都被证伪了。因此,蔡华教授认为,婚姻再也不能被视为唯一可能的制度化的性行为模式,婚姻和家庭(以及恋母情节)无论从逻辑的角度还是历史的角度考虑,都不能再被看作具有普遍性了,回答了他讲座的题目,即:婚姻制度并不是人类生存的绝对必要条件。蔡华教授否定了列维-斯特劳斯亲属关系领域里的四个常数的说法,即:有单偶婚、核心家庭、近亲性禁忌和两性劳动分工,而提出了只有“社会血缘关系和社会血亲之间的性禁忌”两个常数的观点,并认为二者之间的关联构成了对整个人类性行为的社会约束。蔡华教授将其称为“社会血亲性排斥定律”。
为了使同学们对亲属制度研究有更清晰的理解,蔡华教授还讨论了婚姻概念。他分别考察了“marriage”一词的含义、E.R.Leach(利奇)和理维艾尔等学者的定义,然后提出了自己对于婚姻的定义,并且归纳出人们通常所称的“婚姻制度”的规范。接着蔡华教授又对家庭的概念进行了重新定义。他通过对G.P默道克和K.Gooph关于家庭概念的分析,指出了其中的不足,提出了自己关于家庭的定义。
座无虚席的讲座现场
随后,蔡华教授带来了他的人类学影片《无父无夫》,26分钟的纪录片让同学们对纳人和他们的社会有更直观的了解。之后,蔡华教授再次进行简要分析并对同学们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回答,大家就“人类学的学科定位”,“纳人走访制度中的过继现象与两性劳动分工的关系”,“未来的人类婚姻模式”等问题进行了充分的交流。
在长达一个小时的提问交流中,蔡华教授进一步表明了自己的学术旨趣,他认为人类学是对人类的生存、生活、行为方式进行知识性的研究,通过异文化间之间的比较认识到不同文化所具有的特征。就像在走访制度与婚姻制度、以及纯母系血缘支系与家庭之间进行的对比,相对化了社会文化人类学在该领域确定的知识。这一相对性将为更好地把握亲属关系的原素,它们之间的关系,以及在该范围内人类的精神结构提供新的视角,并将促进对社会生活和人类行为的认识。人类学家无法决定或预测人类未来的婚姻和家庭模式,我们应该尊重各种不同文化,尊重他们的自由、平等和权利,未来生活的方式决定权在每个人自己的手中。
蔡华教授的严谨、客观给同学们留下深刻的印象,也引起了同学们对人类学研究的浓厚兴趣,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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